韧劲、静气、人文——有感于马伟平的语文教育故事

韧劲·静气·人文

——有感于马伟平的语文教育故事

认识马伟平,究竟是在王俊之前还是之后,似乎很难说得清楚。王俊是宜兴实验中学的校长,也是马伟平的“领导”。王俊在学校发起了一场课堂的改革“运动”,与团队成员一道,在专家的引领和指导下,用多年的努力,建构起“结构尝试教学法”,强调知识结构的重要,强调帮助学生建构“知识”结构和体系的重要,较好地矫正了课改后一些区域和个人误解或曲解课改理念和精神,导致语文课堂教学“人文泛滥”成灾的偏向。大概是看多了“灾患”之缘故,在一个省级课堂教学观摩比赛的现场,欣赏到了马老师的语文课——基于“结构教学”而生成的语文课,眼界大开,“如听仙乐耳暂明”,当即力推为第一。

以后数次去到他的学校,逐渐感受了“结构常识教学”,逐渐了解了马老师。后来在省里有关论文评比的现场,读到他的一些观点和思想,又去学校看他的随堂课,才越发感受到他的才气和思维的品质,学厚、识高,又严谨、缜密,尤善于架构设计。足以见马老师是一个善于借助理论又很具理性的十分用心的语文人、语文实践者。

江苏教育的主编发来马老师的文稿,要我为其文稿写几句话。没想到数年之间,马老师大进如此,建树多多。我欣然从命,很愿意为这样的同道同好摇旗呐喊,因为从马老师的人生故事和语文探索,我仿佛又重温了自己的昨天,又可以回望昨天的自己。

是啊,语文人的成长,是有其规律可循、道理可说的。

坚韧的心劲。韧性几乎是一切成功者的成功元素。就教育教学而言,中小学语文老师尽管重在“执行”和“操作”,尽管在高校、在专家那儿接受了那么多的“科学”和“真理”,但具体到“落实”真做的环节,但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之所以如此,是与教学者各自的“理解”和“领会”层次高低不同相关的。成功者总是很好奇,总是很想一探究竟,穷尽其本源和来龙去脉,力图将语文、语文教育、语文课堂、教语文、学语文等一切与关乎自己一辈子的语文教育的任何事都把它想明白,弄清楚,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比如,当课改一路高歌猛进,很多人都被这专家、那学者的“宏大叙事”裹挟而行的时候,马伟平则是从语文教育的本源出发、从现实语文课堂和语文教育的问题出发,从老师和学生教学语文的规律出发,从解决语文教学的实际问题的角度,提出“融通”的语文教学观,这是其长期孜孜不倦的实践以及实践之后认真、谨慎思索的结果。他的关于五“融通”的“追寻”以及为之所作出的解析和阐释我是支持的认同的,因为这符合语文课程“工具”价值与“人文”本质的特点,而且有他自认的学理和自身的践行作为支撑,因而也是科学的。大约在10余年前,当人文性大行其道的时候,我提出过,所谓“统一”,应该是“文本中的人文因子、教学者的人文精神和实际教学中的侧重知识”三位一体,而不是本无多少“人文”的老师在课堂中弃知识于不顾而大肆宣讲连自己都不信不守的“人文”,果如彼,则是语文教育和语文教师的堕落的开始,也是语文课程死亡的发端。

马老师“融通”之说,“与吾心有戚戚焉”!

恒久的静气。在当下的语文改革大潮中,到处“红旗”猎猎,喧嚣声声,被严重“市场化”了的语文研究领域和部分语文人士,几乎片刻不安宁也片刻不让人安宁,山头包装成了“流派”,“口号”幻化成了“理念”和“思想”,“贴牌”和“注水”几乎是语文“场”中司空见惯的常态。问题就出在太急着想扬名了,太急着想不朽了。很少有人安静下来,持久地安静下来,想一点关于语文的实实在在的问题,想一点关于自己的实实在在的语文问题。马老师“十年磨一剑”,终成“正果”,实在不易,也实在了得。这“磨”,是思想之磨,它需要心无旁骛,甚或一意孤行;这“磨”,磨出的是思想,其要义就在于“自说自话”,有“一家之言”。

马老师务实,低调,温和,而且质朴,纯粹,还有着江南人的沉静和矜持;他不属于那种神采飞扬、才华横溢一类,而属于那种“暗然而日章”的“藏锋”一族。马老师是书生,是如今语文老师群体中难得的书生,且多诚厚,深爱语文,执着教育,斯庶几近乎“人文”矣!有“人文”垫底,又加持以“静气”和“韧性”,即便身处当下名利山海之风啸潮涌“转型”季,如马老师一般的语文人又何事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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