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常态:你怎么学,就怎么教

回归常态:你怎么学,就怎么教

——人教社小语特级教师高端论坛听课有感

人教社小语编辑室与相关机构合作,在广州举行教材培训和教学问题的高端论坛,其中有课堂观摩的环节,他们别出心裁,邀请我作为中学教师的代表参加并对两节名师的示范课作点评。虽同属于语文一科,高中与小学还是有着许多的差异,所以不敢造次,然坚拒而不得,转而想,小学语文名师多,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而且,这几年的工作中,与小学老师和校长交流不少,对小学语文教学的现状有所了解,确实也发现省内乃至国内语文教学繁荣背后的很多问题——比如,“大师”多,偶像多,跟风、赶潮、造势的多,真话、实话似乎要少一些,正需要有如此的平台做一点区域的比较,可能更易于获得完整而客观的认识和评价。

从这一意义而言,以下的文字可能是从两位名师的课堂出发,但言说的更多的不是两节课的话题和问题,而是借题发挥,实际所涉均是与中小学语文教学息息相关的一些理念、思想和策略方法问题。

还是得说说两节课。

虞大明和汪玥老师师徒组合,到广州献课,为教材的建设出力,这本身是非常值得奖掖的壮举,而且还愿意以此作为靶子,任意由人评说,如同古人所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又是义举了。所以我首先得向他们表达最为由衷的感谢和尊崇。

两位老师给我的总体感觉,应该是平时教学和公开教学的高手。

在他们的身上,充溢着优秀语文教师特有的教育激情和襟怀、亲切与平和的教师个性和品质;从课堂的处理看,他们不愧为师徒,一样的大气与沉稳,一样的掌控和舒徐有度,几乎还是一样的语言干净,富于穿透力和感染力;更为绝妙的是,他们的幽默诙谐都能一样的适度得体有分寸。假如要说两者的差异,可能师傅虞毕竟年长,要稍稍知性和内敛一点,徒弟似感性和张扬一点。

他们教学的是著名作家冯骥才的《刷子李》及其作品集《俗世奇人》。两节课的处理也是师徒共同合作规划的“组合”:分则可以独立,合则又是一个整体。点和面,课内和课外,处理和把控得和谐圆融,浑然一体。

有整体,从人物形象的认识理解到欣赏,从具体的分析到有机的综合,印象全面而完整;

还有教学落点的“下沉”,与一般的小学语文课堂有别,两位老师都能够沉入文本,深入词句和语段的内部,比如某些描写的关键句、句段,句段中写法问题。真正地下力气地研读,分析,概括,总体看是到位的。

但问题也是很明显的。

第一节虞老师的课前后比照着看,后面部分有点“软”,有逐渐“泄气”的趋势;

第二节汪老师的课总体有点“闷”,学生没有能够很舒展,很放开,虽说不乏热闹之处,但奔放且有内蕴之点难觅。

要说这些问题的因由,我个人觉得,与设计者高大上的教学追求有一定关系。两节课的教学重点,确定为小说的情节理解和学习。第二节课还涉及到天津味儿的语言问题。情节问题是小说或者说多数文学的要素,但这一要素,是不是应该在小学中年级就该学习掌握,值得商量。识字,读书,文本的理解、欣赏可能应是小学语文教学的主要问题,情节的学习和掌握,至少要到初中甚至高中,小学高年级,了解一点情节可以,作为重点来教,而且贯穿课堂的始终,“软”和“闷”应属正常。

两节课,倒让我联想多多,借题发挥,想就小学语文教学说一些想法和建议。这些想法和建议,有些与这两节课有关,更多的是无甚关联。希望两位老师大度,万万不要对号入座。

第一、要认真关注每一课教学学生的“所得”。

看很多语文课,场面大,气氛活,学生情绪亢奋。常常好评如潮,以为是调动了学生,激活了思维,焉有不好之理?关键也就在这里。看小品,听相声,读小说,做游戏,不也如此,你能说那是语文教学?问题就在于就“语文”而言,有没有什么收获。如果徒然是一种较为低级庸俗的搞笑逗弄,让孩子有一些甚至很多“情绪”的波动,并没有感情和思维的深度变化,没有什么语文知识、技能、方法和习惯类的东西植入心田,这样的课越加热闹,便越加虚空,对于孩子的学习只有伤害,没有半点好处,如果由此渐渐滋长起“忽悠”的学习习惯,那就更是罪大恶极了。

真正有收获的语文课,需要选文有难度,知识有深度并且有体系,现在的语文教材一般还未达到这样的层次。但至少老师教学中,可以精致设计和有机处理,该讲的知识要讲,该练的能力要练,该给学生的时空要给,是不是可以重提“精讲精练,多给多放”。学生阅读、思索时,老师的干预,“小组”的骚扰能否尽量减少一些当我们批评如今的网络时代阅读和思维堕入“碎片化”的时候,殊不知,我们的课堂里,我们老师的“积极主动”,重创了学生的“独立自主”,“碎片化”几乎成了课堂教学的常态。某些名师的课尤然。

因为没有孩子的自主,课堂里几乎也很难看到学生深度思索的环节。有人要问,你如何看出学生思维的深度?我说,很简单,只要看看一节课上,有多少孩子会出错?有多少老师在课堂中能有机地自然地极有智慧地引导和点拨孩子,让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或者同伴的辅助,纠错拨乱,走向正确的呢?

“碎”和“浅”是义务教育阶段语文教学的两大顽疾,亟待矫治。

 

第二、课堂中的语文教学与常人常态的语文学习可以更加“接近”。

有人说,现在的语文教学,弄得越来越玄乎,离常人的学语文似乎越来越远。语文老师把设定好的一切带入课堂,用并不高明的“诱惑”方式,请君入瓮,接受早已定下的“结论”。通篇都在“诱惑”,偏偏有人还大言不惭什么学生“自主”。

最为典型的是那些一厢情愿的成人视角的高大上的分析,某些几乎毫无含金量的所谓“小组学习”,大量的多媒体拼接的光怪陆离的声光电,学生被炫得头晕脑胀,连自己都找不着,还谈什么独立思考?

阅读教学,不就是在识字之外教会孩子自己读懂课文,学会欣赏,有一点审美吗?写作教学,不就是学会说话,会好好说话,说真正的心里话吗?

围绕语言做文章,理解、欣赏、表达需要那么多花哨吗?

所以,面对那么多为展示教者水平和才华而表演的课堂,我总在想,学生的获得几乎是课堂的唯一追求,我们只要想想自己从小到今天是怎么学习语文的,自己最喜欢什么样的教学方式,可能就可以明白了语文教学问题的一半。

所以,假如我来教学《刷子李》一文,我的教学环节可能就非常简单:1、整体把握:研讨刷子李为什么以这一外号著名?2、重点分析:文章从哪些方面表现他的技艺的高超的?(提示语言、细节、想象等角度)3、深度关注:重点品读文章第五段,感受、体味、分析其表达之美,直至会背诵。4、拓展、质疑、讨论:了解冯骥才和《俗世奇人》,探讨作家写作意图,对文章和相关分析提出质疑。

这样是不是就是一般人阅读最要解决的基本问题呢?一般人阅读是不是就这样的路线呢?自己读,自己悟,有先知先觉如老师者在边上偶尔提醒和点拨,遭遇困难问题时加以指导和纠正,大概就可以了。

好多孩子上了那么多语文课,就是不会自己阅读;上了那么多写作课,就是不会自己说话作文。结果许多孩子说,就是不会学语文。还有更为要命的,一些区域的调研报告显示,现在的小学生,进了初中,就语文知能而言,居然如九斤老太所言一届不如一届。若果如此,这是需要我们好好反躬自省的。

 

第三、语文教学应该引领孩子在语文知识、能力和素养之外,学习和养成良好的思想、思维的方法和习惯。

语言和思维应该是表里合一的的关系,学习和训练语言能力实际就是提升思维水准和品质。但“浅”“碎”的阅读和教学只会损毁孩子的思维。必须建立“自主”“整体”“深度”的阅读观。而且必须在老师的示范作用下,逐渐滋生和养成质疑、批判的思维品质。

蒙台梭利说:阅读和教育给孩子的不是相信,而是要教给他们考虑和权衡。

求异和质疑,是孩子思维力高低的评判标准,批判思维永远是学生发展的重点。语文教材是语文教学之所本,根据和基础,我们必须尊重,必须维护其尊严和地位;但教材不是圣经,可以质疑,可以批评甚或批判。语文老师需要尊严,可以有权威,但也不是真理的化身,可以质疑,可以讨论。今天的课堂里,那么多可以多元解读的文本,我们的教学中,我们的纯洁无暇、纤尘不染的如“皇帝的新装”中的孩子们居然整齐划一地顺着老师的话语和观点一无阻挡地“求同”,想想有多么恐怖!

一节热闹非凡恍如集市嘈杂的课,通篇听不到一点质疑,一点异议,全都与老师的观点和教科书、教参保持“高度一致”,这样教出来的学生会是怎样的人呢?

第四、语文老师要找回自我,重树“实践自信”。

与中学语文尤其是高中语文界迥异,如今,小学的语文圈子里,大师满天飞,模式跟风行,成为中国语文教育一大奇观,也可能是中国教育的一大奇葩。与一些语文老师交流,发现好多人几乎都有心中的偶像,对偶像,言听计从,而且生怕自己少有不慎,观点、操作和相关理解与大师和偶像有不同,相忤逆。在一个培训现场,一位年届不惑的女教师对我说,很担心自己有些地方理解不准,操作不当,若给某大师知道了,会笑死的。语文老师失落自信如此,真实莫名的悲哀!

所以如此,原因不外乎两个方面。一是“大师”的制造。将一节课磨得滴水不漏,然后到处“传布”,加上少量所谓专家的“有价”捧场,和可以营构的低俗媒体的“有价”炒作,巫婆神汉般的“大师”诞生,至于怎样装神弄鬼,则又有各自的巧妙不同。江苏南京鼓楼区曾经邀请京城某女名师现场表演,课到关键处,该名师为了展现自己启发点拨的“神奇”,竟然在手掌心清晰写出此一问题的答案,借递话筒给学生之机,直送学生答案,引起大哗和公愤。二是拜服大师者的“愚昧”。一些人不读书,不思考,缺理念,缺策略,自然也就缺自信。大师的名头和大师也的确具有的那两把刷子,便轻易可以征服他们。

改变的办法,无他,武装自己的头脑,重树自信,是根本;打破神话,揭露阴谋,拒绝操弄,纯洁语文的天地,回归教育的本源,跟着感觉——自己的感觉走,而不是跟着大师走。

专家意见、师傅观点、他人模式、哪怕再好的做法,也只是我的参考。

走到这一步,很不易,需要正本清源,需要打破很搞笑的话语“垄断”,需要每一位语文人安宁冷静理性的思索。

第五、语文老师自身的语文素养提升比什么都重要。是一个永恒的话题。

现在看来,上述很多问题之产生,都与语文老师自身的语文素养、精神底子有关系。自信之少有,他信之十足,还是因为自己的浅薄和空虚。无所根基,无所用心,才会有追星一族的成批涌现。

一个有深厚阅读功底和欣赏水平的老师,他来解读“刷子李”,解读“俗世奇人”,他可能就会不仅关注故事、人物本身的意义,而且会深究文本背后的价值。当稍稍了解了冯骥才不仅文学,而且传统文化传承和保护方面的贡献,便会发现他对于民间传统手艺、工艺的拜服和敬畏,对于传统文化中优秀因子的挖掘和捍卫。教学中适度提醒和点拨,有助于孩子阅读理解的深入,有助于阅读兴趣的激发。而这需要阅读的大量积淀,需要厚实的功底奠基。

比如对于词句段的理解欣赏,比较推敲,也都必须以教学者自身的表达能力、语言感悟力、审美力作为前提,没有这样的写作表达的基础,课堂中怎么做,都不到位,都显得别扭。不着边际,不得要领,这是几乎大量课堂中的常态。这样的教学指望孩子有所获得,得其所哉,未免是奢望奢求。

去空洞说教,去花里胡哨,去表演逞能,实实在在地教语文,教实实在在的语文,语文学习才能回归真正的实实在在的大地。

为了纯洁母语教育,我们共同努力!

回到真的教育和合规律的学习

回归真正的教育和合规律的学习



我曾在一篇回忆自己读书经历的文字中写过这样一段话:“我的单位,在一个不高的小楼围成的四合院里,在闹市区,但闹中取静。每至夜深,当一应杂务处理完毕,便是我读书好时节。月亮升上中空,将院中正对我办公室的小花园沐浴得越发清新,桂树的婆娑的身影借着月光的扶持摇曳窗前,抖进来一屋的诗意。书里的世界与月下的天地汇聚我一日中最好的生活,最好的享受。总让我乐以忘忧,乐不思家。但也有例外,当偶尔翻到低劣的书刊,或读到拙劣的文字,我常会不由自主,狠狠地把书摔在地上,大骂自己择书时的瞎眼。”


相信读书人中有我类似的经历的一定不少,爱之弥深自然恨之愈切。由我们成人世界的生活进而推想青少年学生的生活,你会发现,漫长的学校生活,极为单调枯燥的生活方式,几乎苦海无边的应试式学习,不由人不生发“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感慨;但当有朝一日这一切忽然可以结束,可以获得自由“解放”,有机会发泄一下郁积既久的烦苦,可能任何学生都会有些如我一般的过火的惊人之举——比如高中学生高考结束之后的撕书之类。


我以为这真是不必很大惊小怪的。


再说我们看看学生撕的都是些什么书啊!据我的观察,一是教材,教材学完了,也被如此的苦学苦背,翻来覆去弄皱磨破了。我想,如果是一个没有什么收藏癖的,凭着如今教材“年新月异”的修订进程,凭着今天的网络时代,撕掉这样的书也没有多少痛惜的。二是教辅。知道什么是教辅吗?其中的多数是毫无学术价值和文化价值的粗劣出版物,说它是“书籍”真是对“书籍”的亵渎。中国学生及其家庭关乎学习的主要灾难就源自于它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拙劣的教学。这样被逼而用着心烦看着烦心的东西,撕掉扔掉不是得其所哉吗?


那些孩子们酷爱的平时要用封皮包装的的经典读物、那些优秀的能够给孩子带来智慧和哲理指航的如《读者》一般的优秀刊物,孩子们会撕掉吗?或者会连同那些粗滥的东西一起扔掉吗?我看是不会的。我还看到更多的同学连稍微还具备一点实用价值和经济价值的生活用品他们都是不会扔掉的。


原来孩子们是有选择的,撕掉的原来是应该撕掉的;他们没有摔掉别人的东西,没有损毁公共的财物,而且如此作为,还改善了孩子的情绪,平衡了学生的心理。


客观来看这件事本身,好的效果和因素不少。


当然也有值得我们重视的问题。问题的关键在哪里?我不禁想到,很多年之前,就有个别地区的小学生现编儿歌:“背起炸药包(小书包),明早起来,炸掉小学校。”初闻笑之,思之心惊;近年网络上流行“今天睡好觉,明天不跳楼”,听罢甚觉心痛;有更甚的,前不久,网络游戏中竟出现了一款以学生追杀学校校长和老师为主题的游戏,看了让从事教育工作以提升孩子科学和人文素养为旨归几乎一辈子的我等十分心冷。


咱这教育都是在干什么的呢?


什么是教育?在我看来,教育就是改善和提升人的素质一种行为;什么是学校?学校是为学生终身发展提供引领、支持和化育的平台;什么是教学?教学是在教师的组织指导下指向多远目标的学生自己的学习活动。对照这些冠冕堂皇的解释,对照设立教育机构实施教育的初衷,看看学校的现实,看看我们学生几乎暗无天日的学习生活,我们离真正的教育究竟是越来越远还是越来越近?有些教育还有多少真正教育的影子?说歧路亡羊、南辕北辙,虽然偏激,但又不是没有道理的。


现实教育的问题在哪里呢?


我以为有两点,一是很多的学校教育教学强制而严重透支了孩子的“潜能”和未来。超时超量的学习而且是违反基本规律的学习,将对未来社会的难以预期的生存和生活压力——这些本该是成人世界应该致力解决的问题,通过种种的渠道转嫁、转移、前置到不谙世事的孩子身上,过早地让孩子承受了成人甚至连成人都不堪其重的学习乃至生存的目标和任务,以及由此生发的巨大的生理和心理压力,再加上教育工作者“膨化”宣传的极个别成功典型的引领助推和以各级各类专门指向“智育”的升学考试的“标准”“规范”,便把国内学生几乎无一例外地逼向了独独一条考学路。提前成人,提前担当,提前被撬开了自己的潜力之门,过度操劳,过度智慧,于是很多孩子在基础教育阶段几乎走完了自己一辈子的学习历程。这样就可以也很好解释很多中国人在成人之后,在走向工作岗位之后,在最需要读书的时候,不读书,没有兴趣读书,读不进去书了,因为少年时代的读书生活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太重的惧书的病根和阴影。在“7.23甬温事件”之后,有学者疾呼“中国,你慢下来”,虽由高速铁路引发,指向的是中国的经济发展,我以为,这句话同样适合教育。什么是规律?我们理解就是让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去做什么。不是超越而为,也不是逆势而作。


二是某些学校缺“德”失“身”的教育越来越严重。不少区域太少关注孩子的身心健康,太少重视孩子的德性修养,学业成绩成了评价教育、学校和孩子发展的基本标准。这几乎是拨开经验介绍和宣传表象的光鲜之后我们看到的真实。在很多学校,课时问题永远十分挠头,具有法定意义的课程表则如同不少企业的账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增加了主要学科的课时,那只有紧缩非主要学科的课时了。音体美学科,首先要被冲击掉,接着是比较虚化一点的思想品德课、班会课、综合实践活动课。排定的课程表永远要适合具体教学过程中的变化和调整,班主任是其实际的推手和调度,无论是跟学生还是非考试学科的老师商量,最后的选择实绩很简单,只要涉及考试学科和分数,各得其所,皆大欢喜,大家最容易达成一致。坐课堂的时数多了,运动、活动的时间少了,孩子的视力,孩子的速度、耐力和爆发力呈现严重下降态势(最近颁布的2010年中国人口健康状况调查结果)就是势所必然了。再说学校德育,又不仅仅是课时保证的问题,现在真正研究孩子品德修养教育并且实施成功的究竟有多少呢?一门品德课程能否实现孩子的品德提升和养成?而且在现实的学校又有多少老师能够担当起化育孩子道德的职责呢?现实中,正如同综合实践活动课程总是在课堂和电脑上进行一样,思品教育在不少学校要么是纸上谈兵,要么是对牛弹琴;真正有实效的少之又少。


这种片面追求学生智育的GDP而严重忽视德育和体育的教育何时才是一个尽头呢?


我觉得我们从事教育工作的同志要经常不断地思考这样一些问题:为什么要办学校?为什么要实行教育?孩子为什么要学习?我们已经进行了理念和价值取向都十分优秀的课程改革,但究竟为什么很多优秀的东西就是落实不了,坚持不久?我们已经为了学生做出了很多严格的限制和规定,比如周末的不得补课等;而且已经卓有成效,我们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将更多有利于孩子身心发展、符合教育和学习规律的举措迅速予以推进呢?比如在校时间规定,课程设置规定,课时规定;学习用书尤其是教辅用书的使用制度;水平考试代替高考评价学校制度;严格的督学制度等。


教育失败,可以让学生畏学、撕书;学校成功,可以让孩子嗜学、爱书。而这样的成功需要关乎教育的上下左右的联动,尤需要教育工作者的大爱心、懂教育和竭忠献智。

回归本真,语文教学改革的出路和方向

回归真实:语文课堂教学的一条出路


        


 


从两种比较流行的语文课堂教学模式说起


教育教学问题主要表现为课堂问题,第八次课程改革致力于课堂的变革,但“从总体上说,我国的课堂教学改革尚未取得实质性的进展。教师教学方式单一、学生被动学习、个性受到压抑等顽疾未从根本上得到有效医治;过于强调被动接受学习、死记硬背、机械训练的状况依然普遍存在”(《深化课程教学改革深度调研报告》,《人民教育》2010.17)。


语文教学的问题亦然。当然也不是没有突破,这里我们一起观察两类在全国有相当影响力的语文课堂模式。


一种是在初中很有影响力的语文教学导学系统。有的称之为“讲学案”,有的称之为“导学稿”。反正各地名称不一,但好多内容和形式是一致的。主要表现为:教师备课的一体化,学生预习统一性,教学内容和过程同步调。整个教学过程借助一份经过同学科全体同仁打造和认同的教学方案来实施并完成。具体的教学过程中,老师基本是按照“方案”设定的教学步骤按部就班地进行,学生在“方案”圈定的框架内学习、思考。应该说,从教学任务完成的角度看,它目标明确,条理清晰,一般不可能旁逸斜出,对于一般的中等偏下的学生和班级,似乎可以获得一定的成效,解决低端学生“大面积”提升的问题。


一种是在初中乃至高中渐有市场的“展示式”课堂的模式。语文课堂已经不是传统的课堂,从内容到形式,从组织方式到学习方式。首先,老师在这样的课堂上似乎少有什么地位和“尊严”,学生是语文学习成果展示和交流的真正“主体”。其次,学生在课堂中就是一点也没有什么顾忌地运用各种手段和方法全力“炫耀”自己的学习的体会、认识和成果——据说也不管你是正确的错误的。再次,课堂中学生不是按照传统小组的“坐法”——“秧田式”座位编排方式,而是设计成“T型台”的格局,团团围定,相向而坐,据说是为了便于交流和对话,也正因为如此,课堂整个气氛十分热闹——常常是热闹非凡,令人无法冷静。这样的课堂假如老师还有什么意义和价值的话,那就是可以在开场时被严格地限制着提几点要求,结束时说两句正确的意义不太大的“主持人语”而已。


笔者有幸考察过多个这两类的课堂,听过许多这些经验的成功实践者的介绍。万变不离其宗的一点是,模式都取得相当的成功,老师于当中受益无穷,学校从此从泥淖走向圣堂。但也都从来不回避一点,就是这些成功的学校都是传统意义上非常后进主要是成绩十分差劲的学校,此法一旦运用,学校的各类考试的成绩立马改变多多。


尤其是语文教学。


笔者完全相信这样的事实,尽管有人认为它是一种神话。道理非常简单。在应试教育的大背景下,在中高考制度仍然受到诸多约束和限制的今天,用一种瞄向应试而精心设计的方式方法来应对,总会在一定的时段、一定的区域和一定的学校和学生范围内获得回应和回报的。更何况落后的区域和学校更是如此。中国近30年的经济发展可以说是一个明证,假如我们把应试追求的分数看成是中国经济的GDP,把学生素质的综合提升看成是综合国力的话,你我的认识都会越加清楚一些。


问题是这些做法从语文教学的角度看究竟有多少是合于规律和科学的。


“讲学案”和“导学稿”中的主要内容和过程都是置于老师的主体意旨和主导设计之下的。所有的教学几乎全部是按照老师的要求完成的,或者按要求自读某一部分,讨论某一问题,写作某一片段;或者做完几道题目,交换批改作业等等。学生在课堂中自由发挥的空间由于这一个“稿”和“案”的框定,实际依然是小之又小的。


“展示课堂”又怎么样呢?


展示的内容显然是学生学习的结果和成果,但要清醒的是,展示的是什么?这展示的内容是怎么获得的?


展示的内容显然是在老师的安排下学生在课前花费时间和精力获得的。这些内容中有许多或者说主体是围绕文本对着考试要求圈定和规定的。学生是可以发挥各自的神通借助既有的学习资源包括大量的教辅材料尤其是网络资源获取的。这本身当然是一条的学习路径。但是语文学习究竟要获得什么?怎样去获得这些内容?自然不仅仅是这些东西,也不应该是这些方法。再看这些学习成果大部分都是在什么时间段获得的。是在学校的语文课堂里吗?可能有些会是,但据了解和分析多数不是。很简单,课堂主要是展示的,展示又不是一会儿就能完成的。如此一来,课时显然是远远不够的,于是原本应该在校内和课内完成的自主学习过程中便只能在课外在家庭中完成,而且这种完成,其过程和方法的科学与否,思路和思维的恰当与否,几乎无法观察和监控;仅仅看学生课堂中学习结果展示的欢欣和热闹,假如我们稍懂一点教育和语文学习的规律,却未曾想过孩子在家里晚间的苦痛,这样的语文改革不要也罢。


课程改革之后,最喜欢高喊改革口号的教育不知道折腾出多少口号和举措,尤其是语文教育又一枝独秀,花样翻新不断,“新人新事”层出不穷,可谓蔚为大观。


综合而言之,上述各类语文课堂现象,背后的问题和症结我以为主要表现在如下几点上。


这样的学习学生究竟有多少成分的自主?


无论是讲学案还是展示课堂中学生预习或者是自己学习的部分,都是在老师精心“备课”设计安排后的程序指引下的学习。学习的内容、过程甚至答案都是老师预设好了的。因此,哪怕是在展示的课堂中,尽管没有多少老师干预的成分,实际上学生学习的过程、学习的结果、展示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老师们几乎无一例外地都了如指掌,成竹在胸。


假如说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自主,那就是学生们一律不由“自主”地顺应着语文老师指引的学习方向次第前行,一路直抵老师们自以为“正确”的规定性答案。


万万不要被形式和名义的“自主”蒙蔽了双眼,有时,无形的“牵引”和“限定”比有条件的约束还要恐怖,带来的危险和灾难可能更大。


这样的学习学生究竟学到了什么?


据笔者相当数量的课堂观察,这样的语文学习,围绕语文考试问题的材料以及分析比较多,语文阅读的文本好多早已不是完整的文学或者是文章,而是应对语文考试的学习或者说是复习使用材料。课堂中的主要问题的呈现方式多数是选择性的,指向又多数是针对片段或者词句,罕有面向全篇的内容、情感、思想或者是艺术性方面的。尽管这其中的指向涉及到文章阅读和写作的很多方面,有些也是十分重要的方面,但因为既缺乏涉及文章整体的阅读,也鲜有指向科学的阅读、多元理解的阅读,所以这样的阅读仍然是为了考试的阅读,与现实的真实的有用的阅读还是有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这样的语文教学,学生获得最多的是应付一般考试的能力。


更为可怕的是,因为这样的教学,可以借助外力、可以在课外进行、一般无法监控和观察,目标直接指向结果,“只问收获,不管耕耘”,所以多数学生常常凭借网络资源和教辅资料来“自学”。现实中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些东西的获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信手拈来”,而老师的教学设计又总是与这些资源和资料不谋而“暗合”。这种学习的结果和效果我们很容易想象。


这样的学习方式究竟能走多远?


现在看来,这样的语文教学还是有着非常大的市场空间。只要看看在各地举行的各种层次的大赛中语文老师们的课堂的表现和表演,或者面对表演时广大教师观众的心态,就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


学生被老师牵着鼻子走,在老师设定的框框内跳舞;当然,跳舞时究竟老师是不是参加,或者参加多长时间,这只不过是一种表现形式的差异而已。


所以有时候有专家与我一起讨论,对展示式课堂中老师地位的失落表示不满甚至愤慨。我就告诉他:这实际是一种假象,在当下仍然风行“我的地盘我做主”的中国政治生态包括教育生态中,中国的教师是不可能“被”自己的学生“罢课”的,既没有这样的土壤,也没有这样的胆量。


实际上,离开老师的语文教学,在今天还不具备任何现实的土壤。所以,如果你仔细观察无论是冠以导学案还是展示教学的“真实的”课堂,或者是演示课(供人观摩的课)之前和之后的课堂,便会发现,那些课与现实一般的课堂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学习如果不是为了政绩的宣传,不是为了哗众取宠,恢复其教学的真实,那么它实际就是传统教学的变式,并没有多少“改革”的大价值。


学生:真实的语文课堂究竟应该怎样“学习”


真实的语文学习,一定是让学习语文的人真正自主。而真正的自主,首先表现为每一学习个体——学生独立的学习。什么是独立的学习?也就是几乎每一课堂都必须有学生自己的较多静思默想的时空。


面对教材文本自读默思的时间更多一些,所谓亲近母语,指的不仅是距离,而且需要时间;精彩的语段多读一些,读的方式丰富一些,必背的就即时背诵出来,校园之“书香”需要琅琅的书声来烘托;让学生动手点评、造句写话、黑板板演的机会更多一些,理解和运用语言的能力岂能离开语言的实践和训练;让学生根据抽象的语言文字各自展开独立的想象和思索的机会更多一些,“声光电”尽管好看好玩,但对于学生形象思维力带来的不是增长而是束缚、限制甚或破坏,对于语言能力而言,只会是“降解”而不是提升和增强。由此说来,语文课堂中的多媒体的使用,必须慎之又慎。


这样的时空——学生自己的时空应该主要在学校有效的学习时间里安排,而不是一个概念,只是在学生回到家里牺牲与父母家人享受天伦之乐的时间来获得。于是,那种展示的热闹背后原来是以耗费孩子家庭的欢乐生活为代价的,这样的耗费是没有什么意义的,这样的改革是一种反生命和反改革的行为。丝毫不值得总结、鼓励和宣扬。


这样的时空,既然明确了是学生自己学习的时空,作为学生学习组织和指导者的老师,在学生进行自主的学习活动时,就应该谨守本分,在课堂中严于律己,不说话,不走动,坚决做到不用自己的“言”和“行”,干扰学生学习的安宁和静谧,让学生真正平心静气地阅读、思考、分析、研究。


这一点在现实的语文教育背景下,可能实现起来尤为困难。


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语文老师天生着一张能说会道、极善雄辩的嘴——当然又仅仅是在课堂上在学生面前,又自信自己的滔滔不绝可以训练出学生的语文的优秀,或者是认为没有自己的“展示”,别人又怎么发现和认识乃至钦服“我”的才华,也确实有人正是以此来判断一个语文老师的水平和能力高低的。但语文老师有没有反躬而自问,“我”自己的过去和现在究竟是怎样学习和学好语文的呢?


是在某一个“专家”圈定的框框内,转着圈把语文学好的吗?是借助他人的力量通过告诉的方式获得阅读和写作的能力的吗?或者是在团队中,通过互相的协作、“帮工”等形式提升了自己的理解能力、鉴赏水平和表达素养的吗?


我想,主要还应该是静静地在课堂中,在家里,在平时的点滴空闲中,通过自己悄无声息的阅读,通过自己“小楼一统”式的静思默想,通过自己情绪亢奋和冲动时的如行云流水般的下笔写作,逐渐地提升了读写的兴趣,慢慢地养成了一种读写的习惯,而且,让这一兴趣和习惯成为生活和工作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乃至于生命的一部分,再进而渐次走入读写的佳境,成为读写的高手,或者鉴赏家、作家和专家。其中可能会有一些合作和交流甚至是重要场合的“亮相”和“造型”,但那都不过是整个读写能力形成和发展阶段里的“插花”或者是“花絮”而已。


彻底地融入丰富的语言世界、语文生活,在亲身的亲近、体验、感受和实践中,逐渐成长起自己的语文素养,这才是每一个人学习语文的基本规律。我们任何一个语文老师语文学习的成功也几乎没有例外。


这与老师的过度的“引导”成为主流和主体,小组的合作交流变得时尚和风行,成为学习语文的主要方式和方法,实在是两回事。


独立地阅读,独立地写作,进而培养起优秀的读写素养,并且在独立中形成特立独行的个性品格,进而具备独立的创造和创新精神,这就是语文教学的本真,常态,是基本的过程,也是科学的方法论。


舍此,别无它途;在除此而外的方式方法中假如有什么收获的话,那也只能是语文的应试能力以及与此相关的考试分数。而独立学习所获得的,分数不过是其中的很小很少的副产品而已。


而上列导学和展示的课堂中,都很少看到这样的“制度性”的设计。时间的限制、程序的规定,可能是最为重要的。


曾经以评委的身份参加全国性的语文课堂教学评比活动。最近的一次,也是我多年来参加相类似的活动中见识的课堂层次最好的。所以在评课时,我较欣喜的引用了唐朝白居易《大林寺桃花》中的诗句“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由转入此中来”来表达情感。我尤其点说了其中的一节课,大概是东北某位教师的一节课。她用比较长的时段给孩子独立看书、思考、分析,接着才围绕某些问题——主要是学生学习中发现的问题,进行研讨和交流。


这个“比较长”的时段是多长呢?大概在8分钟左右。


而这恰恰是一个有“争议”的教学环节。说它有争议,一是因为在这样一个环节实施的过程中,现场的数百名听课教师表现出来的情绪状态,是较多的不满,较多的烦躁,较多的“倒彩”。就是说,大家不能忍耐那么长时段的“空白”,或者说,对这样一种教学安排他们不能适应,自己的教学过程中,也几乎不会有这样的设计和实施。二是当点评环节有老师称赏这样的教学环节并以为是一种本真的教学、本真的学习时,不少老师明显地表现为很不以为然。


增加了这样的教学环节,不到10分钟的时间,引来的是这样的反响,很能说明现实语文课堂的窘困和迷局。


教师:真实的语文课堂究竟应该怎样“指导”


老师在这样的语文课堂中的价值实现一方面是组织学生的学习和研讨,更重要的一方面则是及时了解和发现学生学习的中的困惑,从而实施最为有效的“指导”。掌控课堂,驾驭课堂,始终掌握课堂的主动权,诚然有失偏颇,但如甩手掌柜般放任不管又是极不可取的。


“指导”,就是课堂教学的“教”的问题。关键是在指点和引导。一是它的发生应该是在学生学习遭遇困难,出现障碍的情况下。如果说课堂中学生的学习是一个常态,有一个过程,那么可以说,问题和障碍将是伴随其学习全程的始终的。而对于学习能力等等不一的全班同学来说,老师的及时指导就显得异常重要。所谓“及时”,就不是待“问题”集中到一起再加以集中解决,而是在“问题”产生的当下立马予以解决。因为对于某些同学来说,也许此一“问题”就是一块阅读本文的拦路巨石,不解决就无法继续他的阅读活动。这也正是课堂中老师的地位和作用发挥之所在。


二是如何指点和引导的问题。现实的教学中老师的“教”我们通常称之为满堂灌、满堂问,它们的共性在于不是基于学生的问题和需求,而是凭着自己的经验和感觉,一厢情愿地“陈述”和“告诉”。至于学生要不要,要多少,一般很少顾及。这里的指点和引导首要考虑的是学生的主观需要,是他们真正的问题所在;其次是就其问题解决的方法、思路层面的“点拨”“引领”,或者是就问题本身的分解和分层,引导学生自己的思索和探究,以至于问题的解决和答案的获得。


记得魏书生老师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期在厦门集美中学教学《爱莲说》的一个环节:


老师规定同学用20分钟左右的时间带着字典认真研读原文,遇到问题可以小范围低声研讨,但不得提问。结果该班有一位女生大概是不大适应,或者按捺不住,把一只右手举得高高,故意伸向站在讲台上一动不动的老师。


因为有言在先,魏老师详装不知,而其也故意将头望向其相反的方向。谁知这位同学十分有定力和坚持,看来是弄得魏老师有点不好意思了,便终于走到这位同学的桌前。该同学很懂礼貌,连忙从座位上站起,对老师说:“老师,我就这一句话不懂;而且这句不懂,下面就更不懂了。”


魏老师问:“是哪一句?”


那同学指着课本中的句子,读了一遍:“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魏老师接着面向大家说:“这样吧,这位同学有一个问题,打断大家一下,我们一起来看看!”


待大家注意力集中过来,魏老师对该同学说:你把你不懂的部分给大家读一遍。


读完后,接着师生二人就此问题展开对话。


师:这么长一个句子,你全部都不懂吗?


生:不是,我就是四个字不懂:“中通外直。”


师:这就怪了!很难的句子你倒懂了,这样简单的你却不会。


全班学生:(笑)


师:为啥笑?我说错了吗?


生:(提醒)难句书下有注释,这个句子书下没有注释。


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不管了,我们就来看这个句子。这四个字你一点都不会吗?


生:是的。


师:我不相信!难道连一个字都不会?


生:不会。


师:我不相信!比如说,“中通外直”的“直”也不会吗?


生:(犹豫)那是不是“笔直”呢?


师:是啊!你不是说得很好嘛!不就是把一个单音的词,变成了双音节的词吗!(紧接着)“直”的解释会了,与它对应的“通”也是应该推断出来的吧?


生:老师,可以翻译成“通顺”和“通畅”吗?


师:很好!你一下子说出来两个答案,都不错,可能“通畅”要比“通顺”更好一些,大家看,是不是?(紧接着)知道了“通”和“直”的意思,我们就知道这句话是描写“莲”的什么部位的呢?很显然,这是描写“莲荷”的茎杆的部分的。如此,也就不难看出“中”和“外”的意思了。能说得出来吗?


生:我知道了。“中”是“中间、内部”,“外”是“外面、外部”。


师:说得很好。那能否把这一句连起来翻译一下呢?


在同学很准确地翻译完了这一句子之后,魏老师开始说话了:


同学们,大家都看到了,该同学通过自己的认真思考,非常好地解决了她开始自认为一点和不会的问题。知道这是靠的什么吗?自信自己的能力特别是潜力,联系前后文的独立地思考和推断。下面请大家继续努力地自读,依靠自己的力量,你一定能解决全篇问题的90%以上。


结果可想而知,这样一篇颇有难度的文言文,魏老师用一节课时间教学完毕,而且学生掌握的效果非常好,堪称扎实。本课的教学高明就在于他是依靠学生自己的力量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在他的课上,老师提供学生最多的是适当的路径选择,而不是目的地和终点;学生总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尽可能多地解决问题,是真的自己在学习和掌握知识,真的自己训练和培养了能力,因此,他的课堂的效率和效益总是最高的,可以经得住任何规范的检测和考试。


坚决不告诉学习者问题的答案,用得着我们现在流行的一句话:打死我也不告诉!


一不告诉,二指路径,三是启发激励。这“约法三章”我们肯做到我们又能做到吗?


假如以此路径来改造和建构新型的语文课堂模式、程序,是否会更好一些呢?


真实的语文教学给语文老师提出更高的素质要求


这样的课堂,学生壳寡糖学习的时空广大了越来越要求语文教师有优秀的学科素养和教学素养,比如解读文本的能力、即时应对生成和调整教学方案和程序的能力。


毋庸置疑,表面上看,这样的课堂,教师教的活动的“量”显然是大为减少。因为无论是满堂灌还是满堂问,还有老师的满堂跑,老师总是处在体力和心力的全面“运动”状态,多数课堂里学生片刻不得安宁,实际上老师也安宁不得。而一旦学生从“被”学习的漩涡里解脱出来,进入自己的学习家园,那么也许一节课里,老师就会有半节课甚至更长的时间处于“休闲”状态。


但这又绝不意味着老师“教”的工作的轻松。学生在主动的学习过程中,除了必要的学习任务和目标的设定,很少了老师的“牵引”和“定性定向”,淡去了老师预设的程序和规范,思维几乎不受限制和约束,自然总是处在极为活跃的状态,于是,阅读理解和欣赏中的奇思妙想,有时甚至是“异端邪说”,都将一概不设防地“多元”地呈现在课堂的平台上。这对老师的要求就不是教学参考书和教辅用书的内容可以解决和对付的了。


曾经在不少真实的中小学的语文课堂里感受优秀语文老师的真实应对,体会到一旦放开课堂后,语文老师“四面楚歌”时应对的艰难和窘迫。


记得在一所小学有一位语文特级教师教学一篇名为《槐香五月》的散文,有一个学生在老师兴冲冲的讲解中,忽然站起来,极为认真地指出老师讲解中的不是,这个不是主要是指老师的讲解与网络上专家的分析和本文作者自己的陈述有比较严重的分歧,希望老师给予必要的解释。这位老师显得异常窘迫,提问质疑的同学弄得异常狼狈。


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实际上,给予学生自主学习时空的教学实际给教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从魏书生的课堂我们可以看出,对文本的熟悉程度、对教材的解读能力、对多元解读的认识并评价水平,以及处理这样的教学环节所必需的教学素养比如生成的技术、追问的技巧、比对和启发的方法等都成为语文老师基本的能力和素养。而且,不断更新的语文知识和文化知识,不断提升的人文知识和素养,也在时时促进我们所有的语文老师必须与时俱进,学习、提升并且不断更新。


而这样的工作是要以一辈子永无休止的学习、思索的劳动作为代价的。魏书生老师的实践给我们做出来优秀的榜样。


假如语文老师们认为回归真实的语文学习、教学状态是一个真理性的命题,那么你也就毫无选择地认可并选择了一条横亘在我们每一个语文人面前的一条异常艰辛、艰辛异常的语文教学之路。


实际上,我们都别无选择。我作为一位资深并且热爱语文的语文人,只是点破了那一件大家都不愿意道破的“皇帝的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