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美感”与“效率”并重的课堂

追求“美感”与“效率”并重的课堂


 


在全面比拼质量的“呼啸”和“喧嚣”声中,也是在全体比赛“有效”和“高效”的热浪和高潮中,尽管有素质教育的大旗高高飘扬,尽管有课程改革的招牌一路挡驾,我国不少区域的课堂教学几乎成了堆积信息的仓库,训练知识能力的舞台,生产分数成绩的流水线。学生普遍不喜欢课堂,并因为不喜欢课堂进而不喜欢教师、学校和教育,早已是众所皆知的事实。有人说,假如没有未来生存的诸多不确定因素,假如没有家长的威逼,或者假如没有义务教育法,假如我们给孩子选择上学或者不上学的自由,我们今天还有多少孩子心甘情愿、换欢天喜地、自己选择来到学校接受教育。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片面的效率观导致现实课堂难以为继


我以为,问题的症结,课堂存在问题或者说严重问题是毋庸回避的事实。


对于教育、学校和学生的学习而言,课堂有着无以比拟的重要。因为学校教育的主阵地在课堂,没有课堂教学,学校也就失去了意义;老师的才干实现、教育教学的价值体现,就是在课堂,没有课堂,教师又如何面对学生,又如何实施教学进而教育。


问题的症结究竟在哪儿呢?下列几个方面值得我们重视。


一是课堂的功利性色彩越来越浓厚。近许多年来,应试的“雾霾”在基础教育的所有学校几乎“横扫千军如卷席”,所当无不披靡,几可以说,普天学校,莫非应试,所有学科,莫非分数。尽管不少学校假以“宏大叙事”的所谓教育价值,而实际所实行的还是“分数至上”的“实用哲学”。于是课堂上,非与应试相关的内容不讲,跟竞争分数有距离的莫谈。在不少学校,有些优秀老师甚至创造了一种课堂教学的绝招:几乎所有的知识点、能力单元的教学,都会跟权威的考试试题挂钩。有时,知识能力要点的简单解说之后,立即联系“试题”;有时,单刀直入,直接出示几道试题并特别标明考试级别和时间,然后才进入正题,进入知识能力点的教学。你看很多公开教学中,老师习惯的话语是,请大家注意,这可是各地考题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内容和形式,大家无论如何不能掉以轻心。可以想象,如果是平时的课堂教学,这样的表达不知要以什么样的形态和频次出现呢?几乎所有的学生在这样一种教学模式和语境下“熏陶渐染”,几乎“分”欲熏天。把分数作为唯一的追求,会给学生身心带来怎样的影响,应该不言而喻的,这样的学习这样的课堂要学生喜欢是不可想象的。心理学所谓“审美疲劳”,连“审美”时间长了,都会产生“疲劳”,何况周而复始、年复一年的面对这样比较枯燥的“知识”和知识的“训练”呢?


课堂的机械化特点越来越明显。指向单一的分数应试的课堂,久而久之,肯定会因为内容和形式的单调而导致格式化、机械化和几乎完全固化的“套路”。比如目标控制、小组学习、训练“主体”等几乎约定俗成的课堂要素,早已在师生教学的过程中形成“共识”和“默契”,而多媒体的出现便更加助长和固化了这样一种格局。最近几年尤为风行的被很多人奉为课堂教学“圣旨”的“三维目标”,像金箍巨棒,牢牢控制着几乎所有的课堂——从设计到教学再到评价,看上去似乎很美,做起来似乎很全,评价时似乎也颇能够头头是道,殊不知各学科老师具体的教学中的“甘苦”,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设计教学时“三维”中的第三维“情感、态度、价值观”的“构思”和“玄想”所费的周折暂且不论,教学时弘扬“思想”“政治”的曲终必奏的“高潮”无法不叫教师和学生异常苦痛,关键是这样一种被安排被控制的“模式化”教学日复一日的机械操作,即便是“师圣”也会感到难以忍耐和坚持,可以想象学生作为永远的受众又是多么艰难,需要多少无比强大的内心力量。这其中还不排除被逼着“表态”时心灵深处所遭受的煎熬。


因为如此,当年华师大著名教授叶澜曾经呼唤的“让课堂迸发出生命活力”当然早已成为一潭泡影。很多年前,我们还用“戴着镣铐跳舞”来描述应试初叶教学中现实与理想之间的“缠夹”“胶着”的状态,现在则赤裸裸,清一色,连半点“舞”的影子也找不到了。课堂中无论是教师还是学生,自由、生动、舒展的“精气神”几乎荡然无存。


 


优秀课堂应该“效、美”并重


而课堂应该是什么样态的?我们的学生又喜欢什么样的课堂?我们的学校和教师又应该呈现给学生什么样的课堂?即使在今天这样的几乎无法回避的应试背景条件下,我们的课堂又可以提供给孩子哪些东西?


显然,课堂作为孩子获取知识、培养能力和素养的场所,没有效率效益的概念肯定是不行的。没有效率和效益的追求,各学科的知识、能力和素养的获得“又怎么能够呢?所以,近许多年来,我们广大学校和教师所孜孜追求的课堂“有效”是极有意义和价值的。


但是,仅仅只有效率的追求是不是课堂的全部呢?


当我们把学习看成是一个人一生中必经的“为未来奠基”的艰难困苦的阶段全部使命和任务的时候,上述的理解和观点显然是正确的。但当我们发现了这样的“奠基”阶段的几乎无限漫长,甚至占了整个人生的五分之一甚或四分之一时长的时候,你会发现,要求一个孩子用20年甚或更长的时间去“奠基”一个也许还看不到的预期未来时,你是否还会信心满满地这样来设计和定位他们的学习生涯?因为这样的思考,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认识和解读“学生”这样概念和人群。他们不应该仅仅理解是“在学校学习的人”,而坚决应该是“在学校学习和生活的人”。不仅学习,而且生活,这样一段岁月,也是活色生香的整个生命的一个阶段,可能有侧重,侧重在“学习”,就好像成人之后侧重在“工作”,却可以有爱好、有另外的追求、有家人天伦之乐的温馨一样,绝不意味着一定要为一个什么“未来”完全牺牲掉眼前每一天的生活、生命的享受和对于美好世界的感悟。基于这样的学生观、学习观,假如体现于课堂,可能就要求课堂在“效率”的追求之外,给予学生“真”的影响,“善”的熏染,“美”的陶冶。我以为,这其中,“美感”的呈现和追求应该是统领、关键。尤其在现实应试炽热、分数唯一的背景下,显得至为重要。


今年11月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可说是未来中国发展的“顶层设计”,其中对于基础教育的课程设置做出了十分具体的“指令”:“改进美育教学,提高学生审美和人文素养。”我以为,挖掘各学科课程的美育因素,既是提升学生审美素养的“必要”,又是改善现实课堂的良方。


 


建设富于美感的课堂


什么是“美感”?当人感觉到能够满足自己主观需求的客观事物的存在时,客观事物的形态特征使人产生的快乐感觉,是美感。就具体的教学而言,以传授各学科知识、培养能力和素养为主要目标的课堂,我们就是要要努力挖掘学科知、能力点中的“美感因素”、精心设计富于“美感”的教学环节,致力追求“美感”和“效率”的共同实现。


一是努力构思并呈现知识本身的美。知识是刻板的,静态的知识是干瘪、枯燥的,但知识本身又从来不缺“美”,这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实教学中,老师受功利教育和片面“效率观”的深度影响,往往“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很少人潜下心来,沉思默想教学知识内在的美,知识之间联系的“美”。同样一个知识点的教学,目标指向考试和分数,索然寡味是一种教学;如果贯穿以“美感”,渗透着“美育”,比如语文教学中的字形呈现、词语推敲,几何教学中图形的“姿态描述”,地理教学中的“山水想象”,等等,那课堂的趣味和情调还会一样吗?


二是努力设计并展示教学的过程和方法之美,努力让孩子表现其学习活动之美、思维之美、才华显示之美。任何课堂都是有“过程”的,问题是单单追求结果的教学一般总会忽略“过程”的节奏,忽略“过程”中方法的选择。让学生多思考、多感受、多体会,让学生始终在独立学习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的观点,尊重每一个孩子自主的发现,并让他们在合适的平台上放胆“发声”,又在老师的引领下、点拨下,形成优异的思维品质,这可以说不仅是“效率”问题,更是“美感”问题。现实很多课堂,老师提出问题,小组“合作”解决问题,全班一起交流问题。看似热闹,看似有了问题的“答案”,殊不知有多少孩子真的的独立地“学习”过,“思维”过,有几个孩子感受到学习和思维的过程,感受到独立、自由思想的紧张和快乐?很多时候,很多课堂真的就是分秒必争,直奔主题,几乎无什么“过程”可言。


以平面几何为例。三角形的全等一节,如何让学生准确理解和掌握两个三角学全等的基本条件“两边夹一角对应相等”呢?简单的办法就是记住条件,掌握证明的格式就可以了。假如我们以“一角对应相等”作为前提,仔细推导“两边”的可能的情形,让学生在认真的比较之后,顺理成章的发现“两边对应相等”的必要性,从而认识到这些条件的设定的“原理”之所在,这种思维过程之美,这种美感作用下的知识掌握之心理愉悦,对于学生的学习有多么重要!


三是努力表现老师教学的语言之美。如今的师范院校已经大大淡化了教师教学基本功的学习和训练,各级各类教师培训中也不大关顾教师教学语言问题。实际上,教师之所以称之为“师”,就因为其“教”的功夫。而教的功夫第一重要的便是“讲”功。现实教学中,受某些“主义”之影响,老师的“讲”的权利被严重剥夺,所以就更少人言及教师“表达”的能力了。但我固以为,没有老师的“讲”,课堂就不成其为课堂,关键看老师“讲”的是什么,怎样“讲”。讲必讲的知识,讲重要的背景,讲重要的方法,讲学生费力劳神仍然理不清的思路,且注重引导,注重启发,注重思维的激励,这样的讲又有什么不好呢?“讲”是老师的看家本领,不会讲的老师绝不是好老师。


老师的表达涉及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音色、音质、音量和表达的节奏把握,这是专门的技术,有些还是属于与生俱来的“天神丽质”,可能在今天关注它是过高要求,但实际这样的“美声”,对于总是在课堂中的“享受者”,对于他们的生活质量的影响也是很大的。二是课堂语言的技术和艺术,这特别需要引起重视。这一点需要学习行政官员的“行政讲话”,反复斟酌,几经修改,力求字字珠玑,疏而不漏。我们虽也有教学设计,但教学设计只是落点在课堂教学的“程序”安排,内容指向,除了比较重要的公开教学,几乎极少有“课堂教学语言”的设计的。我觉得这一问题的被重视,可能对于课堂生态的改善将会意义非同一般。


四是努力呈现课堂教学过程中老师的姿态和人性之美、道德和人文之美。最通俗的说法,最美不过人的心灵。古人有言,“亲其师而信其道”,乃至理也。师之大美大爱,可以弥补水平经验之不足。这在汹汹的市场大潮的冲击面前,在师德师风遭遇严重挑战的今天,显得尤为重要。如今若要重振课堂之“雄风”,有赖于此。


课堂有了美感,就自然会给学生带来美感享受,就会给他们身心愉悦,就会使他们产生欣赏之意,而这种欣赏乃至鉴赏,除了是一种美学意义上的情趣和情境乃至能力外,更是一种心灵的沐浴和淘洗,更是一种心理的放松和畅达,在紧张的知识记忆、能力训练和素质养成过程中,这种情趣、能力,这种淘洗和畅达,无疑使课堂生活中一缕缕鲜活无比的阳光。


 

敬畏:教育人对课堂应有的态度

敬畏:教育工作者对待课堂应有的态度


 


课堂问题,是教育教学问题的关键。比如对十年课改的成绩评估,据《人民教育》一项调研,其成功率,理念提升占73%,实践落实只25%,喜忧掺半。袁贵仁部长在总结这许多年来中国素质教育问题时直言不讳地说“推进困难”,为什么“困难”?多种因素并存,但当初高调号称为实施素质教育的“抓手”的第八次课改实施乏力、进展不顺一定是一个重要原因。显然,一切就在于“实践落实”,而“实践落实”是要通过课堂的。但现实是,从一定范围看,老师怕上课,学生不爱上课,“课堂冷漠”或称“课堂疲劳”如传染病一般似有逐渐蔓延之趋势。


中国教育,要突破如今这泥淖般的困局,也必须从课堂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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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港教育最近几年比较快速的发展,张家港教育在质量方面的快速提升,张家港教师队伍建设、教师发展的成效显著,其归因,似乎都可以集中于课堂教学改革的进步。似乎可以化用一句曾经的“潮语”:课堂教学一抓就灵。那张家港人是怎么重视并狠抓课堂教学改革的呢?


读罢张家港的教育故事,我感触最深的是如下几个方面:决策者的重视和践行、科研部门的支撑和引领、教师的“咸与维新”和坚持应该是成功的秘诀。


当一般的教育行政官员忙于宏观的政策——这当然是必要的,忙于管人管物——这也是必须的,忙于会议和文件——这也是如今行政管理的常态,张家港的教育局长竟然可以约请一位苏中初中的校长做个别的请教、交流,交流的主题则是学校课堂教学质量的提升的策略问题、课堂教学的理念和操作模式问题。这让我想起2010年教师节前夕,温家宝总理亲赴北京郊县的一所中学听课,不仅听课,而且还在与师生共进午餐后,马不停蹄地“备课”,评课。这被某些论者视作“政治秀”,一个大国总理日理万机,你不去宏观决策,你去干那些连部长乃至以下的官员都不愿干的活干什么?我个人的理解则正好相反,当大政方针已定,再大的官儿,你不可能天天在那儿运筹帷幄,管理者要干的活就应该是中观以下的事儿。总理正是不满教育官场的怪相,以此表达他内心的愤懑并显示其重视并改变中国教育现实的坚强决心。上下合力关注教育教学的微观领域,关注教育教学的结果并且关注其过程,改变教育行政的作风和策略,就此而言,总理此举,其意义之深远尽管暂时不为人知但一定是应该载入史册的。


再说说近的,三四年前,我应邀到南通如东参加一个校本研修活动。原以为是一个学校的个体行为。走进会场才知道,这是县教育局的校本研修现场会,是教育局的一次十分重要的行政“作为”。该县教育局包括一把手在内的所有班子成员悉数到场,坐镇前排。其会由分管局长主持,最后由局长总结讲话。会场气氛严肃、紧张而热烈,作为一个现场会的推进效果十分理想。我在现场交流时说了这样一番话,以表达我对如东乃至南通教育的认识:在一般的区域,像这样一个涉及教学具体工作的纯业务性会议,由教研室组织,分管局长出个场以示重视,就是很不错的了。如东教育局的高调处置,这恰恰是该区域教学质量高位均衡且可持续的原因之一。


大政府的社会其特征是政府强势,高管控能力,所以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尽管正在朝着小政府大社会的目标改革,但就目前而言,我们还是应该遵循现实行政的特点和规律,在推进教学改革特别是课堂教学变革的过程中,努力赢得行政的支持和支撑。如此当可以事半功倍且雷厉风行。张家港的故事同样是最好的证明。


在推进课堂教学改革过程中,张家港教科研培部门的理念引领、计划安排、组织动员、活动推进,促进了全体教师对教学改革、课堂变革的价值认同,推动了教师发展共同体的形成和健康成长。其中有两点值得一说。一是首倡“生态课堂”理念。尽管笔者不大认同随心所欲地为教育和课堂这两个词语穿靴戴帽的所谓“创新”,但是,作为一个区域推进课堂教学整体改革的一项壮举的“口号”、旗帜或者是标识,其积聚和号令作用又是显而易见的。而“生态”这一概念本身只是一种比喻的说法,据其首推者蔡明老师解说,无非是想倡导课堂本真的回归,也就是说,生态课堂不过是赶了一个时髦,顺应了一种心理,实现的就是“课堂”本身的追求,正好像我们把“素质教育”的口号喊得山响,实际也就是要让中国在应试的岔道上偏离既久的教育回到教育本身一样。所以从这一意义说来,“生态课堂”的实际意义和效果远远大于其理论和理念价值。从这一角度言之,我并不看好这一概念的创新效果,我可能更加看重的是教科研培的专业人士们的行事和执行的智慧。老实说,中国教育的改变,有时候非常需要这种智慧。这又跟那些无视教育教学规律无视课程理念和特点的“大旗”“虎皮”般的标新立异,不可同日而语。


教科研培机构的工作,是紧紧盯着以分数为中心的所谓质量,盯着教材、教学辅助用书,还是瞄准课堂本真,关注教学规律,支持和支撑教师的成长和发展尤其是课程实施能力的提升?张家港的经验给予了最好的回答。


二是抓名师引领。教育问题,从现象看,主要是课堂问题,从本质看,根子在教师。既抓课堂,又抓教师,才是标本兼治。在抓名师队伍建设上,张家港也像一般的区域建立名师工作室,组建名师团队,但他们更为务实,更为高调,更敢于将名师或者是准名师推向前台,这种“赶鸭子上架”或者说是“鞭打快牛”的做法,虽然带给当事教师一定的“被”式发展的压力,但大量教师的成功历史一再表明,优秀教师总是在稍有了一定的发展自觉之后,被各方力量汇聚而成的发展潮流裹挟着前行的。笔者几年前在南通参加省教育教学会名师发展研究中心的成立大会,因李吉林老师在场,我借题发挥,说了如下一段话:任何教育专家的成长都是主客观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南通教育的近代传统,南通尊师重教的民风,南通长期重视教师发展工作,重视师范教育、教师培训和名师培养,可以说奠定了南通教育优质稳定的基础。尤其是教育行政部门的名师培养意识、组织安排、计划制度和推进策略在整个江苏可以说是一枝独秀。试想,像李吉林这样的名师,如果不是生活和工作在南通,会不会有她的今天呢?


也许这样说对李吉林老师有些不敬,但我想说的是外力尤其是行政的有意和有力度的作为对教师个体的成长和发展,其作用几乎与内驱力可以等量齐观,特别是在他们发展的初期。


张家港的名师队伍已经初具规模,张家港教师的发展意识已然成为共识,张家港名师引领下的课堂变革的氛围也因此蔚然成风。这种与有形的课堂变革同步的教师发展工作,犹如教育一体之两翼,他们的不断的拍动,引领张家港教育不断走向快车道,登上新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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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课堂教学问题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当动员、组织到位,当每一个课堂劳动者的力量齐聚,就意味着问题的解决有望、可成,但绝不表明问题的解决和理想目标的实现。


但是发现和重视也就是破题。现在需要我们的是放低身段,致力研究和解决课堂的微观问题、内涵问题。10余年课改,我们基于建构主义理论关注较多的是“学”的问题,这诚然不错,但是我们总是忽视了建构主义理论的缺陷的一面,忘记了“教学是教学生学”这样的常识,无视忽略了“教”而言的“学”常常靠不住这样的事实。这里,就课堂中的“教”提出几点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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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就教学理念而言,需要厘清课堂中“教”与“育”的关系。课改之后学科教学提出了“三维目标”的概念,一般的解读和操作是,三维目标是各学科每一节课的教学目标。比较不好落实的是“第三维目标”,也即“情感、态度、价值观”目标。各学科的老师在设计和实施教学时,几乎都为此一问题折腾得很苦。这一问题的实质在对“育”的认识和理解上。我们常说“教书育人”,“教书”与“育人”是并列关系,也是因果关系。但两者又是有区别的。“教书”重在知识和能力的学习和培养,“育人”重在情感、思想、人文的养成。“教书”可以实现“育人”的部分目标,但“育人”的主要目标还是要靠“育”本身来完成,从方法论的角度看,“育”又是迥异于“教”。一个人优秀的品性、道德、人文素养,主要不是靠我们的老师“教”出来的,我以为主要是通过如下三条路径获得的:一是优秀文学文章中内蕴的情意、价值和人文的潜移默化;二是包括“人”(含家长、教师和生活中接触的所有人)在内的生活、学习、工作的环境氛围的熏陶渐染;三是包括要求、规则、民情风俗和法律制度等有形和无形的“道德律令”(康德语)的软和硬的约束限制。“育”基本是无声的,不必要说出来的。比如说,听一个贪得无厌的政客夸谈、甚至要求受众“无私奉献”,一定是很滑稽的。这也就是我们的学校教育中思想教育工作难以见出显效的原因,因为老师中具备崇高师德的在今天比例不是最高,所以我们只是占据着教育的制高点而“大言”训人,却很少“反求诸己”。而现在的学生呢,又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如孔子所言的“听其言而观其行”的。如此说来,课堂教学中,我们始终将第三维目标的实现寄希望于我们老师在课堂中的生硬联系,慷慨大言,政治说教,实际上常常是不被学生“买账”的。认识到这一点,并不意味着教育的无能,意味着“育”的无所作为,它反而提醒我们教育工作者:自身修养的提升、言和行的一致、追求“真”的教育有多么重要!


而且从“情感、态度、价值观”的形成,是渐进的、综合的、隐性的过程,要通过一门学科的某一节课甚至某几节课来观察和考量是无从下手的,因而以此来评价一节课的教学,评价一节课的优劣是不合逻辑的。从此而言,“三维目标”是应该学校教育的整体目标,是某一门学科的总体目标或者阶段性目标。认识到这一点,就可以让我们所有的老师把目光瞄准知识、能力和素养,而不是刻意地在虚拟和假设的空间里折腾。与此同时,努力提升自己的精神修养,在教育教学的过程中,用自身的精神和学校洋溢着的人文来感化学生,实现育人的目标。一言以蔽之,在课堂中,用“教”的方式教学生,用“育”的方式来育学生,这才有课堂的真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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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就教学原则而言,要进一步理清“先学后教”与因材施教的关系。


张家港市教育局领导学习洋思的经验,表明他们对教育教学的理解是正确的。洋思经验实际上就是把握了教学的基本规律,正确地处置了教和学的关系。当年段立佩先生在上海育才中学倡导的“读读、议议、练练、讲讲”就是依据了“先学后教、以学定教”的教学观。现在的问题是,“先学”之“学”是在何处又是怎样实现的?是学生课后在家里通过非独立自主的途径比如教学参考书、教辅用书、网络或者是他人的“帮助”,还是在学校中课堂里经由自己的独立阅读、思考、分析和训练而实现的?就我的观察,选择前者的似乎占比较高,于是由此而确定并实行的“教”就难以说是对症下药了。


我们假设学生的“先学”就是按照规范一律在课堂中在老师的组织指导下独立进行,获得的知能是真实的,产生的困惑和问题也是真实的,那么,我们的“教”又应该如何实施呢?是任意或者是有重点地选择几个问题“面向全体”泛泛而论,还是就每一个学生各各不同的问题“各个击破”呢?现在我们看到的基本都着力在前一个方面。这诚然是有一定道理的。但问题是学生产生的任意一个问题,都不可能是全班所有人的问题,从收益面而言,讨论任何问题都将顾此失彼;而如果满足每一个学生的问题解决的需求,有限的课堂时空就根本无法实现。这就是现实班级授课制的最大弊端。实际上,我们喊得最多的口号——“因材施教”,在现实的教育中,特别是课堂中从未很好实现过,也很少有人认真研究过,所以它一直就是口号。我觉得,解决此一问题的策略应该是,将重点问题的“面上研讨”与个体问题的“个别化教学”有机结合。重点问题的面上研讨不必申述,个别化教学的开展有两个关键点,一是课堂中多给学生自主的时间,比如二分之一,那就可以在多数人自主学习的同时,老师与个别同学进行对话交流,这当然可以低声在课堂,也可以在教室外的走廊中进行;二是充分利用课间、课后在教室、办公室内外进行。这一点在英美的学校中极为普遍,他们的助教制度是个别化辅导的极为有效的制度。而我国古代的书院教育和私塾教育在这一点上则做得更为优秀。解决了这样的问题,才真正是做到了“以人文本”,“为了一切孩子”,“为了每一个孩子的发展”。否则,虚假的、永远正确的口号、概念和“大词”正如驴子的叫唤,永远也砌不了高楼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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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就教学方式方法而言,要处理好课堂教学的技术与艺术的关系。论及教学,论及课堂中的教师行为,多数言必称“艺术”。而我们看许多名师的课堂,也确实随心所欲,怎么上都是好课,怎么上都能让学生既赏心悦目又有收获,真的堪称艺术。问题是,名师占教师总数的比例从来都是极低的,偌大的张家港市,蔡明和及乎蔡明层次的又有几人呢?用他课堂教学的水准和“艺术”来要求和衡量其他的绝大多数老师,是不可取的,所以才会由他来领衔组建工作室。这样说来,绝大多数老师首要解决的是课堂教学的基本问题:能上课,把课上好,经常能上出好课出彩的课。实现这一目标,就需要规范和模式,需要程序性和过程性的“范式”(姑且借“大词”以小用)。这些东西在我看来就是课堂教学的基本的技术问题。理科教学这一问题解决得相对较好,文科教学这方面问题较多,尤其是语文教学。尽管各学科各有其个性,但是不论何种学科,课堂的基本程式我们要进一步研究,要特别关注和解剖各学科课堂教学的“下里巴人”,让所有的老师在“仰望星空”、瞄准名师的时候,一定要脚踏实地,一定要从普通的、基本的教学技术做起。实际上,当我们把课堂教学的基本技术掌握熟练,将教和学的关系参透,将自己的教学特长和个性慢慢彰显并发扬出来,“艺术”之芳香就已然洋溢在你的每一课堂中了。


 


我关注课堂问题有年,所以关注,是因为我认为教师的有效生命主要表现为课堂生命,教师的生命质量主要表现为课堂质量。无视课堂,漠视教学,忽视质量,当然是对学生、对教育、对教师称谓的亵渎,也是对自身的亵渎。不可设想,没有课堂还有教育,没有课堂还有学校?!于是,课堂,作为教育教学的关键,为所有的教育人所敬畏,就是一种必需。敬畏课堂,请从重视每一节课开始,从研究课堂的关键环节、研究教学的所有细节开始。


 

敬畏课堂,从我做起

                                                 敬畏课堂,从我做起 


              摘录我最近一篇长文中的一段,与大家交流:


我关注课堂问题有年,所以关注,是因为我认为教师的有效生命主要表现为课堂生命,教师的生命质量主要表现为课堂质量。无视课堂,漠视教学,忽视质量,当然是对学生、对教育、对教师称谓的亵渎,也是对自身的亵渎。不可设想,没有课堂还有教育,没有课堂还有学校?!于是,课堂,作为教育教学的关键,为所有的教育人所敬畏,就是一种必需。敬畏课堂,请从重视每一节课开始,从研究课堂的关键环节、研究教学的所有细节开始。


 


 

语文课堂教学的目标与评价

                                            语文课堂教学的目标与评价


                                                       ——语文研讨会上的随想


    在一个现场听课,多人对各课的教学评价均涉及三维目标中的“情感、态度、价值观”问题,说得头头是道,理据凿凿。我有点疑惑。


我个人以为三维目标中的“情感、态度、价值观”目标是很难做量化的考察和准确的描述的;从一节课的教学要看出学生的这些方面的变化,是不现实也是违背常理常识的,如果如此可以随意地改变,它还叫“情感、态度、价值观”,应该叫夏天的脸和那个“穿新装”的“皇帝”的政令了;而且我们语文老师真正能够有这等改化人心的绝招——每节课都能轻易地改变学生的“情感、态度、价值观”,那么中国就不需要监狱了,只要请我们这些神通广大的老师到这些监狱去“巡回”传经布道好了,那还不很快点石成金,让囚犯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实际上,每一专家的评价中,都仅仅是看老师课堂中有没有对学生实施所谓的思想、品德和政治教育,而不是从学生在课堂中学生在“情感、态度、价值观”的改变的角度来分析和评价的。重视“有无”,而忽视“成否”,这几乎是这类评价共同的错误。


实际上,真正的教学中,语文老师是很难将所谓的“三维目标”分解细化到教学中去的,即使在所谓的教学方案中列出,真正当回事并且在教学中落到实处,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第三维的情意目标,更是少量不大教书或者根本不教书的理论设计和理想安排,老师要么不当回事,写在纸上,应景点卯而已,要么冠冕堂皇,喊两句很“革命”的口号,算是实现了教育教化的要求和目标。


再说了,语文老师,按照语文教学的规律教给孩子语文知识、培养孩子语文能力和语文素养,同时努力地引领孩子通过文本的阅读让他们潜移默化地体会感受作品中内隐的人文情怀、道德理想、精神召唤,这才是正招;而不是声嘶力竭地宣讲、鼓动、传经布道,因为这应该主要是思想品德学科的事儿,不是或者说不主要是语文学科的事儿。


还有,是不是我们每一个语文老师都有这样的道德底气和精神支撑来进行这样的宣讲和传布呢?做这样的圣洁的工作有时候是需要基础条件和资格、质地的。就好像我们总看到“台上做廉政报告,台下戴腐败手铐”的现象,总看到非同小可的人物在宣讲爱国精神的时候早已将自己的家人安排到了国外的事实。


假如按照温总理讲真话的要求来衡量,语文老师在课堂上总是以占据道德制高点的高尚之士的身份,在日复一日的语文课上,道貌岸然地给同学们不断地实施政治式的说教,长此以往,不仅要被你的教育对象所抛弃,而且要被自己越来越小瞧。道理很简单,总有一天,你必将沦入讲假话、“瞒”和“骗”的大泽而难以自拔。


我个人对讲真话的理解是,讲自己相信的话,讲自己能做到和已经做到的话。这实际在中国目前的社会生态下,应该是一件不大容易做到的事。


用三维目标来作为语文课堂教学的目标而且是课堂教学的评价体系的核心,是不是造成当前语文课堂教学的泛人文倾向的一方面的原因呢?是不是语文课和语文老师越来越不受学生欢迎的原因之一呢?


各学科的课程标准中对于三维目标的陈述似乎并没有触及课堂导向和评价问题;我的理解三维目标应该是任何一门学科整体的教学目标,是学校教育的目标,不是某一节课的目标。以之评价某一节课,尤其是用第三维目标作为某一节课成败的主要标准,肯定是对课程改革和课程标准认识和理解的偏颇,也是犯了机械唯物和形式主义的错误。


更重要的是它违背了基本的常识。


摒弃这样的形式主义的评价,是否更加有利于语文课程改革、语文课堂教学的进步呢?


 

找回语文课堂教学的“自信力”

 


找回语文课堂教学的“自信力”


 


鲁迅先生上个世纪初叶就严肃责问“中国人失去自信力了吗”,现实是,我们面对学生阐发得最多的这样的口号和观点,竟然被我们亲自“反叛”,为数不少的课堂里,找不着学生和老师的思想和见解,相反,所谓的专家思想、教参观点,仍然成为教者追捧的不二教条


 


语文教学特别是阅读教学强调阅有所知,读有所悟,在阅读中获得自己的真切感受、真实体会。“自己”去获得,进而在老师的引领和帮助下,获得“自己的”的提升,可以说应该是阅读教学的主要价值取向。但是我们在教学中常常有点不得要领。


在教学莫泊桑的《我的叔叔于勒》时,一位老师关于主题的讨论是这样进行的:


老师说:同学们,我们通过上面的分析,已经基本把握了本小说的主要内容、主要人物,下面我们思考,本文的写作主旨究竟是什么?


同学独立思考,也有少量的小组讨论,接着进入全班交流。


前后总计有六位同学发表了各自的观点,大概可以分为三类,一类跟传统的理解也就是跟教参的观点比较接近,估计是从教参上直接获得;一类似乎与小说的故事情节不大沾边,应该说理解有误;还有一类很特别,是经过自己独立思考获取,表达不很完善,但思路和基本的结论很有见地,如果老师稍作点拨,学生进一步修补完善,应该是极富创意的新解。


应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教学环节引出的很好的结果,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教学契机,如果老师稍有教学机智,将会生成一个十分优秀的点拨瞬间。


但是下面老师的教学就叫人匪夷所思:


老师说:同学们都发表了很好的意见,各自的观点都很有道理。下面我们再看看教参上是怎么说的。说完出示幻灯片,完整地再现“标准答案”。接着还特别强调:请大家把它抄下来。


下课后我与该老师交流,特别就此一环节的教学安排交换看法,我欣赏其学生自主解读的设计,但有两点不解:一是对学生的答案正误为什么不作出自己的判断?对学生的答案的错误为什么不作出矫正?二是既然已经给学生自主,并且已然有了很好的基础性答案,为什么不顺水推舟继续讨论深化却要用所谓的专家观点来唬人呢?


该老师实在,觉得如果要对学生的观点作出评判,那就必然要否定和批评部分学生,与鼓励和表扬为主的课改精神有所背离;如要对这些观点一一梳理、分析,又势必要占去很多教学时间,教学的基本目标任务就很难顺利完成,而且那也非常费事,对老师的教学能力特别是语文学养和教学机智都是相当大的挑战,再说有些问题连他自己一时也不大吃得准,又如何去引导和引领学生呢?反正专家和教参上的观点是最靠得住的,即使考试时遭遇,也可确保无虞。


这位老师的教学,暴露了课改之后语文课堂的一些倾向性的问题,虽然有些是现实教学的某些客观因素导致,也非语文学科所独有。而其中有许多值得我们追究和辨析的东西。


任何关于语文课改的文字材料中,似乎从未见过课堂教学中只能表扬和鼓励学生而不可批评和否定学生意见的条文和规定。尽管教育部最近关于班主任工作的法规性文件对班主任的合适的批评权的进一步明晰落人以笑柄,但其折射出的中国教育环境的恶劣、学科教学执行的偏差以及教师生存条件的问题实在令人欲说还休。而语文教学之所以成为教学,就是要在与学生研讨问题、解决问题,纠正学生某些问题的认识偏差和错误中达成语文能力和素养的螺旋式提升。淡化错误,宽容偏失,只会庸俗地附和,甚至还不分青红皂白、指鹿为马,这与教育,与语文教学的宗旨,无异于南辕北辙。


课堂教学中教师的功能主要体现在教学的组织和学生学习的指导上。指导学生学习需要的是教师的学养和教学智慧,实际也就是功底加上方法。当学生的几种不同的观点呈现出来,也就是学生将自己的初步的独立的体会和意见包括困惑和疑难提交给了老师和其他同学,这是学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老师应该做的就是进一步组织、引领全班同学就这些“不同”,紧扣文本中,展开比较分析,爬梳剔抉,条分缕析,在逐步获得问题解决、获得圆满答案和结论的过程中,培养学生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进而潜滋暗长起自己的理解和欣赏能力。如此轻忽“过程”、只走“过场”,貌似亲切仁慈的肯定性评价,掩盖的是内在学养的欠缺,显示的是教学能力的不足,特别是对课改精神的严重歪曲。


以应试作为借口来掩盖自己教学操作的简单和草率,这一问题我在过去的文章中曾经做过详细分析,课改背景下的中高考语文改革的不断进步一再表明,多元取向早已是共识,“一元”标准、单一评价这些问题已是历史。老拿考试问题说事,足以见出改革成果的“分享”和普及、教师语文素养的提升在今天有多么重要。


而且,将语文课堂变成所谓专家观点——有些还不乏为文革左倾时代、庸俗社会学批评下“出产”的荒诞曲解的观点,更多的则纯属一家之言——的跑马场和演出台,这种漠视学生、迷失自我的教学,除了违背规律、远离课改,既不“主体”也不“主导”之外,也是造成今天语文课堂、语文教学和语文老师普遍被学生冷遇的重要原因。为人作嫁,还讨不来喜欢,其间的酸楚可以想见。


很多可以继续探讨和深究的问题,需要语文人的执著和坚持。拙文所言只是课堂问题冰山之一角。众多同仁勉力的实践、观察和反思,才有可能真正让中学语文教学特别是课堂教学在传统思想和经验的继承、现代理念和方法的融合之后,革除病态,清理乱象,真正“现代”起来!


 

让学生在真正自主中“独创”和“批判”

教学过程


教学目标


1、理解本文语言和人物形象所展示出来的思想情感特别是人性光辉;


2、理解对比和细节描写的目的和意义,欣赏对比和细节描写的艺术。


教学时数


两课时


教学过程


布置预习


1、有条件的同学尽量通读小说《巴黎圣母院》,过去读过的再回忆温习一次。尽量搞清楚小说的故事梗概、人物关系、主题思想和语言艺术;


2、认真阅读本文,特别能从全本小说的角度和人物关系的角度研读体会本篇中的故事情节、人物关系和相关的具体描写;


3、评点相关的描写尤其是体现人物个性、表达十分精致的部分;


4、在此基础上试着解答文后的相关问题。


5、如有兴趣和可能。可以将此文与鲁迅先生的《祝福》和《孔乙己》等小说对比阅读,你能否发现什么呢?


 


第一课时


一、查看预习情况;


二、根据预习要求和预习情况,回顾和梳理与本文故事相关的《巴黎圣母院》故事情节和人物关系,了解本小说故事发生的背景,特别弄清楚本故事两个主要人物伽西莫多、爱斯梅拉达之间,他们两人与故事中其他重要人物之间的关系。可以用图表显示。


三、同学一起梳理本故事的基本梗概,在梳理特别是“路线图”绘制的过程中,理解本部分呢的结构安排,发现其中的部分对比关系,最后也可以根据学生的认识和理解形成一张“对比框图”。


四、采取多种方式朗读全篇,以进一步加深对本故事的印象;尤其是对某些语言表达在本故事中的深刻含义和价值能获得更深入和清晰的理解。


五、学生自主理解阶段


1、要求在比较宏观和中观的背景下对预习时的初步认识、理解的结果进行进一步的修正和调整,对某些刚刚发现的印象特别深、感觉特别好的新的语言点进行点评分析;


2、发现问题,准备小组质疑;


3、准备小组交流自主学习成果。


六、小组交流


1、交流各自学习中感觉最有深度和价值的体会和收获;


2、交流自己发现的问题;


3、相帮着解决各自的问题,对交流的体会和收获发表意见;


4、形成本小组在全班研讨交流中的意见和问题;


5、确定全班交流的代表人选。


七、班级交流、研讨


1、各小组交流自选点评的语言点和段落;


2、各小组交流的问题,除了一般的大家基本上通过努力解决的之外,还有一些难度较大、存在较大争议的问题,集中整理如下:


1)伽西莫多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2)怎样看待“官方”对伽西莫多的施刑?


3)对巴黎市民围观伽西莫多被施以酷刑时的表现,我们今天究竟应该怎么分析评价?


4)从本部分文字中我们看出作者怎样的审美视角和批判精神?


八、课后继续思考:


1、集中点评文章第9段,25——28段,58——60段,66——67段;


2、研究并回答今天的4个问题,尤希望观点鲜明、理据充分的答案。


 


第二课时


一、首先我们集中研讨昨天指定大家点评的4个重要部分。在同学交流其点评内容的同时,适时见机穿插追问如下问题,将问题引向深入,从而对全篇特别是后面4个集中性问题的研讨做好铺垫。


19段:作者对“监狱”“囚犯”和施刑等法律行为是怎么看的,你怎么评价作者的认识?


2、第25——28段:作者对围观市民的评价和批判你认为有道理吗?你能否找出某一个角度来为这些“市民”作难一点辩护呢?


3、第59——60段:伽西莫多对自己既往的行为——强抢波希米亚姑娘是怎么看的?对爱斯梅拉达可能的“报复”的报复心理,我们应该怎么看呢?


4、第66——67段:有人说:爱斯梅拉达的“刑台送水”不可能感动那些心冷如冰的巴黎市民,作者用的是反讽手法,你同意这一观点吗?假如不同意,那你能将巴黎市民的这种心理转变解释清楚吗?


二、在此基础上,集中研究昨天的4个关键性问题:


1、问题再现


1)伽西莫多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2)怎样看待“官方”对伽西莫多的施刑?


3)对巴黎市民围观伽西莫多被施以酷刑时的表现,我们今天究竟应该怎么分析评价?


4)从本部分文字中我们看出作者怎样的审美视角和批判精神?


2、此一教学环节比较有“戏”,很多善于思考的优秀同学表现出理解的独到和思维的批判精神。精彩的片段有:


1)伽西莫多也是需要辩证分析和认识的,尽管在他的身上有许多优良的品质,受尽折磨却仍然善良、富于正义感;但是他的愚昧愚忠,特别是因为这种愚忠日直接导致的对爱斯梅拉达犯下的罪恶,都是不可回避的问题,假如我们一味地迁就乃至忽视他的罪错的一面,只是以其外“丑”内“美”而为其一面之词地大唱赞歌,这显然也不是现实注意的态度。


2)“官方”对伽西莫多对爱斯梅拉达犯下的罪行予以惩罚总体是不错的,尽管这当中有抓小放大的主观故意,显示出司法的不公和失当,但无论如何,伽西莫多作为抢劫的直接责任人是无法逃避法律的责究的。至于作者于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对酷刑的批判、对监狱和囚犯等问题的不满,虽然有一定的合理的一面,但假如以此来否认法律、特别是来为伽西莫多的罪行开脱,那肯定是没有道理的。


3)作者在文中所体现出来的尊重人、尊重人的尊严的“人文”关怀是十分难得的,但是以“人文”精神的张扬来衬托法律的苍白甚至否定法治,这又是有一定的片面性的。这是否可以看做是作者的思想和认识的局限呢?


4)正是基于这些,我个人觉得巴黎市民围观行刑的有些表现我们还是要做一点客观分析,面对法律意义上的罪犯,有一些嘲笑和辱骂应该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至于说,酷刑之用,既然是政府的行为,在一定的时期存在总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假如我们的市民能够如作者所期盼的那样,真的有那种理想的觉悟,当然很好,不能达到那样的要求,我想也应该宽容。因为他们就是市民而已。至于他们对伽西莫多痛苦受刑时的种种辱骂之词,虽有过分和夸张,但那也毕竟是少数围观者的声音,还不能代表全体。正因为如此,当本文结尾,爱斯梅拉达送水之后,仍然是这些市民才会“都被感动”,发出“好极了”的赞词。


3、老师小结


大家的讨论,显示出大家阅读文学的很高的水平。特别让我感动的是大家理解和欣赏中表现出来的独创和批判精神,十分精神精彩,十分难能可贵。假如我们依据已有的固定程式的观点和分析,我们只要展示几组对比,看到几个形象,稍微做一点比照,马上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也就是美和丑的逆反着的“显像”和“现形”。实际的情形果真如此吗?同学们的深度解读告诉我们,世界和生活原来绝不是这么简单,雨果的原意也一定不是这么浅薄。这一切都需要我们“运用脑髓,放出眼光,自己来拿”!


老师还有一个,不,应该是两个小小的要求,一是希望大家认真研究本文的题目与本文的内容是否切合,你认为还可以怎样来命名呢?二是希望能够将本部分的描写,特别是围绕伽西莫多的大大小小人物的表演的描写,与鲁迅先生的《祝福》进行比较,是否能看出小说写作问题上的某种玄机?


大家可以通过日记或随笔的形式写出来,也可以直接与我交流说出来。


 


教学反思


这是一篇选编很精致的课文。怎样让这样的选文发挥它应有的作用,让学生真正获得文学阅读的情趣和享受,比如,如何让学生真正能够理解“一千个读者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是我一直在琢磨的事儿。在一个大型的课堂观摩比赛的现场,一位素质很好的老师教学本文,基本是按照教参的要求,逐渐地引领学生步步为营,直达比较标准的“答案”的,其过程中的闪光之处就在老师的讲解比较煽情,比较打动人心。但假如要谈学生自主,谈阅读的情趣和享受,特别是看出多少的“伽西莫多”,似乎都说不上。我在教学中重点做了下列工作。


我从设计开始,特别是从课堂教学一开始,就努力遵循一点,把学习本文的主动权一律交给学生自己。所以除了预习稍有一些引导性的问题外,进入教学,基本是按照学生自己的活动程序来安排教学的过程,而且几乎全部是学生的活动,“我”的作用就逐渐主动“虚置”。假如要研究“我”在课堂中的角色定位和功能发挥,你会发现,“我”策划了教学的主要程序;组织了学生的学习活动;引导了学习的基本方向,比如说学习交流时的“点拨”“追问”和适时的“评价”激发;特别是帮助学生总结和梳理重要的问题,以引发学习兴趣和指引下一步学习方向。两节课中,学生的主体地位是真正得以实现了的。实际上,就具体的教学过程而言,让学生以主体的身份进行课堂学习,是天经地义、名正言顺的事儿,老师们谁不知道?但实行起来却又是“难于上青天”。遍看随堂课,也看那些巡回演出的示范教学,真正做到的仍然是微乎其微。所以,好多省份的课改调研报告都一再表明一个事实——很多专家不敢正视和承认的事实:课改以来,随堂课的面貌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语文教学尤然。问题出在哪里?其症结不在学生,主要是教师的意识问题。教师之所以不愿力行,关键是应对实时的教学情境中的“生成”太难了,哪有根据教学参考、专家一锤定音的意见“预设”着教学那么顺意遂心、干脆利落!所以即使我们看到少数老师发点善心和慈悲,给学生那么一些“自主”,也大多是因势利导,最后请君入瓮而已。


其次,我在教学中,特别注意了语言分析环节中规定动作与学生自选动作的有机结合。这是有感于很多教学中一种流行甚至“风行”的设计安排而采取的“矫正性”措施。常见的安排是这样的:先令学生在课前或者课中自己选择文中的任意语言点进行点评;点评后在全班做交流。这种教法自然是体现了自主和选择的理念,问题是,比较多的情形是,很多同学选择的是自己感到最容易的“点”,做出的是相当浮光掠影的点评,不痛不痒,几乎等于是说了许多“正确的废话”;而老师对这样的“点评”“交流”基本不分青红皂白,一律地表扬和奖掖有加,看多了这样的场景,觉得实在是大杀风景,以为是对课程改革核心价值的亵渎。我想矫正此种偏差和错失的办法一方面要对学生进行正确的引导和指导,另一方面则是在一定程度上强化老师的指令性要求,安排一定的规定性动作。也就是由老师选择文中那些关键的、同时难度较大的语言点,明确一定的评点要求,令学生点评。将学生的自选与老师的规定结合起来,将学生随意自由与老师的明确要求结合起来,这就改变了这一环节的教学中存在的过于散漫、肤浅的状态,使学习的质量和效益有所改善。另外,还特别强调老师在“交流”环节中的专心倾听和倾听发现问题后的“追问”和“点拨”,这就使交流环节处在一种有效的“监控”中,学生的点评不仅能得到客观实在的评价,而且通过此一过程得以矫正,并获得正确的引领和提升。


也正因为这样的教学理念和设计安排,课堂上,学生的思维始终处在比较主动、开放并活跃的状态,也因为总是在这样的状态中,学生的思维品质获得渐进提升,特别是“独创”和“批判”精神逐渐得以养成。所以,对本文中的人物,人物表现出来的个性和思想,对本文反映的社会现实,对本文所寄寓的作家的情怀,同学们都表现出异乎寻常的解读热情和兴趣,很少会有同学依据既成的所谓专家观点轻易“求同”,他们必须要探个究竟,他们一定要自己搞清楚来龙去脉,并且努力深入文本,在“大胆假设”之外,一定要“小心求证”。这样的教学,对老师提出了较高的素质要求;但这样的教学,也恰恰是语文教师生命活力迸发的标志,是教师教学生活幸福愉悦的根本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