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认识和处理好清晰区间和模糊区间的关系

    正确认识和处理好清晰区间和模糊区间的关系


与几乎所有学科一样,语文学科也有着很多模糊区间。所谓模糊区间实际是指已有的一般的语文知识无法解释或者说暂时难以解释清楚的领域。比如说某些文学作品的阅读和理解,有时候往往依靠的是一种感觉、体会和领悟,依靠的是那么一点灵性和灵光,一时真的无法说得很明确,很清晰。这就是古人之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这不是语文的全部。而为数不少的专家放大或者是夸大了语文学科中模糊区间的比例,似乎语文教学就是不可知的一门玄学,并据此将所谓的感悟等语文学习方法的价值无限夸大,乃至为放之语文教学的任何领域而皆准的“真理”。于是下列教学大行其道,长盛而不衰。


一是囫囵吞的感知。令全体学生自读或者齐读全文或者某一段落,要求立即能够说出其主要内容。这是考试或者竞赛的要求,用于平时的语文教学,偶尔为之可也,作为常规动作,未免离谱,未免操之过急。背景、前后勾连、因人而异的过程、方法的指引等一概省去,这就不是“教学”,而是“考学”,老师不是教师,而是“考官”。二是被赶着的品味。“感知”才去,“品味”又来。请同学在整体感知的基础上,分别发表对阅读文字的评析。这一做法本身不错,问题是,缺少阅读的时间长度,才布置就立即要陈述甚至是“抢答”;缺少明确的要求和规定,比如是关于本文或者本段的内容的、形式的,是概括还是分析,是发现优点还是指出问题;缺少标准,尽管说这样的问题没有统一的标准答案,但不论从哪个角度怎样的形式来陈述,总应该有一个基本的尺度,对还是错,优还是劣,但常常老师也是一头雾水。于是就有了紧跟着的第三种方法——忽悠式的评价。课堂中,只要学生有回答,有意见发表,特别是关于文章或者文段的感受、体会、思考的表达,老师总是用一种态度、同一类语言作出评价,常见的如“很好”“你说的太正确了”“你真够大胆的”、“大家都得向你学习”。这种肯定,没有具体指向,少有实质性内容,任何人不用思考都可以脱口而出,即使是受评的学生,除非低能和弱智,才会信以为真,真的把它当回事。


如此,真的就把语文教学、语文学习当成了不可知、无厘头、大忽悠了。而这样的教学,有与无、多与少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样的教学,要让学生喜欢有兴趣,那不是白日做梦吗?


数学中也有模糊数学,但没有人说,应该用模糊的方式来学习数学。语文学科、语文教学更多的区域和领域一定是不模糊,甚至是很清晰的;这是语文学习的主体部分,占有绝对的比例。在这些部位,按照知识教学的序列实施科学的训练,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即使是那些暂时无法解说清楚和清晰的部分——这实际上主要集中于文学的理解和欣赏领域,比如意境,比如朦胧情愫,比如多元的解读等;这又分为多种情况,有的确实是暂时说不大清楚的,比如部分《诗经》中的篇章,李商隐的某些诗歌;有些是因为读者自身的经历、文化背景、学识和修养一时半会儿还未能达到某些诗文理解的应有的高度,比如苏轼的《记承天寺夜游》一类;但这也并不意味着这就不能解释或者说永远不能解释。专家学者研究到位了,有些内容很快会为大众所认识;而一旦你的学识水平、理解能力提高了,过去模糊的,你会逐渐清楚起来;从这一意义说来,语文的世界,应该不会比其他学科更为模糊到哪里去的。如此看来,将语文学习拽入玄虚和不可知论,是不很明智、不合语文的实情的;而主张并倡导用感悟一类的方法以偏概全作为语文学习的主流方法,更是十分荒唐、背离语文规律的。


严格区分清晰和模糊区间,重视清晰区间知识教学的科学和序列,正视模糊区间并认真研究解决此一区间的问题,从而在教学中化模糊为清晰,即使是仍然模糊地知识地带,也采取与之适应的教学策略和方法,从而使得模糊区间的教学也有清晰的思路和学生理性清醒的认识与收获。这可能是我们应有的态度。